饭了。来娣呢,叉开两条肥腿,双手支在腰上,头一摆,喝道:“别以为老娘只会烧火,我会唱歌呢。我识得简谱,怎么就不可以去学校教音乐?”说完又和主角说,你到了学校,替我问问,可不可以去学校教音乐,说着自己倒了一杯酒,举了一下,说你要是替老娘办了,我再敬你一杯,说完一仰脖,自己喝了。可见其豪迈。之后呢,主角就准备开启自己的教学生活。为此还特地穿上一双新尼龙丝袜,因为脚上茧子厚,扯得袜子咝咝拉响。又套上一双新解放鞋,换了一身干净裤褂,还特意将白衬领扯高一些。至于学校的生活,不光是教书,还需要劳动,要换茅草顶,要种菜,要带学生上山干活。“我”教的是初三毕业班。初三的孩子们是什么水平呢?已经读初三了,但却连一篇百来字的文章也无法写好,课本也读不懂。因此,这教学对“我”还是很吃力的。我硬着头皮决定试试:一进门,便猛然听到一声吆喝:“起立!”桌椅乒乒乓乓响,教室里立起一大片人。我吃了一惊,就站住了。又是一声吆喝,桌椅乒乒乓乓又响,一大片人又纷纷坐下。一个学生喊:“老师没叫坐下,咋个坐下了?”桌椅乒乒乓乓再响起来,一大片人再站起来。我急忙说:“坐下了。坐下了。”学生们笑起来,乒乒乓乓坐下去。“我”走到黑板前的桌子后面,放下教具,慢慢抬起头,看学生们。山野里很难有这种景象,这样多的蓬头垢面的娃子如分吃什么般聚坐在一起。桌椅是极简陋的,无漆,却又脏得露不出本色。椅是极长的矮凳,整棵树劈成,被屁股们蹭得如同敷蜡。数十只眼睛亮亮地瞪着。前排的娃子极小,似乎不是上初三的年龄;后排的却已长出胡须,且有喉节。上课时,“我”喊同学们拿书出来,结果全班同学都没有书,于是我只能板书课文,让孩子们抄书。这时候好玩的来了。“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教孩子们,读完课文后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接下来倒反天罡。一个学生大声说:“你这个老师真不咋样!没见过你这么教书的。该教什么就教什么嘛,先教生字,再教划分段落,再教段落大意,再教主题思想,再教写作方法。该背的背,该留作业的留作业。我都会教。你肯定在队上干活就不咋样,跑到这里来混饭吃。”这下好了,这个叫王福的学生给“我”上了一课,教“我”划分段落、写中心思想,最后总结。这个叫王福的学生,也成了之后故事里的一个重要角色。后面的故事里,“我”弃了教材,拿出字典,教孩子们一个一个认字,弃了抄袭社论标语的官方作文,让孩子们写身边事,身边人,用自己的话,标准只有一个,把事情说清楚。一个月后,立志要坚持抄字典把我的那本唯一的字典抄下来的王福写下作文:“父亲很辛苦,今天他病了,后来慢慢爬起来,还要去干活,不愿失去一天的钱。我要上学,现在还替不了他。早上出的白太阳,父亲在山上走,走进白太阳里去。我想,父亲有力气啦。”读到这里,陈皑鸽的眼镜酸涩了。眼看着赤脚老师将孩子们的世界涂上色彩......小说结束了。“我”因为把学以致用当做教学的理念,与当时流行的教育理念相悖,所以任职几个月后,便被总场解雇,调回了分场。总而言之,《孩子王》这么一部小说,文字平实得像山里的石头,可陈皑鸽读着读着,却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热。好在哪儿呢?陈皑鸽觉得,自己最大的感受就是一种怀才不遇。“我”的理念明明是正确的,可在那时的大环境中,“我”,却被归为了“异类”。还有喜欢听收音机的老黑、歌唱能手来娣,以及那位力大无穷的王七桶。这些人都没办法展现自己的才干。先说老黑吧,老黑是一位精明能干的人,却由于只有小学学历,使他无缘于入选老师的名单之中。而“我”却恰恰相反,“我”读了四年中学,正是这段学习的经历,使我胜于老黑,入选在教师的名单之中。看了故事后,陈皑鸽知道,老黑是很希望当教师的,小说里有一段是这么写的:“夜里,老黑打了一盆水,放在我床边,说:‘洗吧。’我瞧瞧他,说:‘吓!出了什么怪星星,倒要你来给我打水?”老黑笑笑,躺在床上,扔过一支烟,自己也点着一支,说:“唉,你是先生了嘛。'”老黑之所以会为“我”打水,其实,就来自于老黑对教师的向往。因为尊敬,所以向往。短短的一段话,江弦就从侧面把老黑对教师一职的向往,活灵活现地写了出来。来娣呢,是一名厨娘,同时,也精通音律,但很可惜,她的才华,被生活所累,无法施展。在“我”将去学校任职的前天晚上,来娣在“我”的面前毛遂自荐,希望“我”能把她引荐到学校当音乐老师。在当时,音乐老师是一个紧俏的职位,学校很缺这样的人才。很可惜,“我们那一帮人”听了来娣的话,都只表示了一个“呵呵”。在我再次回生产队的时候,来娣又把当时的“宝物”字典送了给我,还约定与我合创一曲。很可惜,直到我把工作弄丢,“我”,依旧把来的请求,“呵呵”以对!还有王七桶,王七桶是整个生产队里力气最大的人,用潮流点的话说,王七桶是一名“大力士”,一人干十人活的那种。无疑,王七桶是有才的,很有才,很有才。很可惜,他却是一个哑巴。可能是这个缘故,他被很多人当成了笑话,成了一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