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货店卷帘门紧闭,一个身影在杂货店街对面徘徊了许久。

    那是个年轻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肩上挎着一个半旧的帆布画筒。

    他的身形瘦削,面容带着艺术家常有的,介于专注与恍惚之间的神情。

    他几次朝着牛奶箱的方向迈出脚步,又几次迟疑地停下,双手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快步穿过无人的街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略显皱巴的信封,迅速塞进了牛奶箱里。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立刻被新的不安笼罩。

    他抬头望了望杂货店那扇黑暗的窗户,低声喃喃:

    “同志,如果您真的能听见......请告诉我,我的选择,是对的吗?”

    他的名字叫祁杉,美术大学油画专业的学生,而他投入牛奶箱的,是他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

    小辉垂头丧气地从店铺后门走进来,肩膀还耷拉着。

    “没动静?”浩轩抬眼问道,手里还攥着刚折好的信纸。

    小辉点点头,重重叹了口气:“估摸着是风刮得卷帘门响,白激动一场。”

    “那倒也省心。”浩轩放下信纸,靠在货架上,“总比真有人找上门强。”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看没看到咱们写的信?”大墩搓着手,语气里满是不安。他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是三人仅有的干粮。

    “肯定看到了。”小辉笃定地说,“牛奶箱里的信没了,这地方除了他,谁会来拿?”

    “这话在理。”浩轩皱着眉,“可为啥没回呢?之前不都挺快的吗?”

    “我猜是......”小辉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一直没吭声的浩轩。

    “这有啥好奇怪的。”浩轩先开了口,“你想啊,咱们信里写的那些话,换谁看了不觉得莫名其妙?要是他真回信追问那句‘你的音乐能救人’是啥意思,咱们咋说?”

    大墩和小辉对视一眼,都默默低下了头。这问题戳中了三人的软肋?他们根本没法解释,自己是来自几十年后的闯入者。

    “解释不了就麻烦了。”浩轩摊摊手,“现在这样反而清净。”

    “说真的,这世界也太玄乎了。”小辉突然拍了下大腿,“谁能想到,那个纠结‘继承鱼店还是搞音乐’的家伙,竟然是那个人啊!“”

    “可不是嘛。”浩轩点头,语气里藏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他原本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烦恼者,没想到牵扯出那样一段往事。

    想起之前和那个想参加奥运会的女运动员通信的事,三人还觉得挺有成就感。

    可刚接到来信时,他们对这个自称“鱼店音乐人”的家伙,只剩不耐烦和恼火??放着好好的家业不继承,非要折腾啥音乐,在他们看来就是好日子过多了的矫情。

    所以第一封信里,三人没客气,把这种“天真想法”狠狠批了一顿,话里话外都是揶揄。

    没成想对方脾气挺倔,很快就回信反驳,字里行间全是不服气。

    三人又写了封更直接的回信,本以为会等来更激烈的争辩,却发生了件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事。

    那天傍晚,三人守在店里等回信。没多久,就见一封信从投递口塞了进来,却卡在半中间没掉下来。下一秒,清脆的口琴声顺着投递口飘了进来,那旋律熟得不能再熟??是《重生》

    这首歌手苏晓芹唱红的歌,三人从小听到大。

    更重要的是,这首歌背后的故事,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苏晓芹和她弟弟都是在向阳孤儿院长大的,而小辉、浩轩和大墩,也曾在那里度过整个童年。

    他们至今记得院长奶奶讲过的故事:苏晓雯上小学那年,孤儿院着了大火,她弟弟被困在二楼,是一个业余歌手冲进去把人救了出来,自己却被严重烧伤,没几天就走了。

    后来苏晓芹进了歌坛,把那位音乐人写的《重生》当作主打歌,一遍遍唱给所有人听。

    这首歌不仅让她红遍全国,更成了孤儿院所有孩子的精神寄托。

    所以,三人都明白,写信的这个“鱼店音乐人”,就是那位救人牺牲的音乐人,就是《重生》的创作者。

    信里说,他们之前的回信让他很受打击,但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选择,还希望能和“杂货店的店主“面谈。

    这下三人犯了难。

    告不告诉他未来的事?

    告诉他孤儿院会发生大火,他会为了救人葬身火海?

    大墩第一个表态:“得告诉他啊!说了他说不定就不去了,就能活下来了!”

    “那苏晓芹的弟弟呢?”小辉立刻反问,“没人救他,他不就没了?”

    大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最后还是浩轩拍了板:“不告诉他火灾的事。”

    “为啥?”两人同时看向他。

    “你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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