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头咳嗽了两声,示意李如龙扶他躺好。“当保安也好,至少安稳。”他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点担忧,“但你记住,不管在哪干活,都不能丢了练拳人的本分,该帮的人要帮,不该拿的东西不能拿,明白吗?”
“我知道,秦叔。”李如龙点点头,“您放心,我不会给您丢脸的。”
秦老头满意地笑了,闭上眼睛,像是累了。李如龙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踏实了不少。他知道,这份保安的工作或许不会干太久,但至少现在,它能让他喘口气,能让他有机会守护想守护的人,这就够了。
晚上,李如龙在医院陪秦老头,老周回去照看早点摊,疤子他们也各自回去了,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规律得像某种节拍。他拿出老周给的那本《太极十三势详解》,借着床头灯的光慢慢看,在“云手”那一页,老周的批注写着:“守中用中,不偏不倚,如在平地,如处安室。”他突然觉得,当保安的日子,或许就该像这云手,看似平淡,却处处有守护的劲。
深夜,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梦里又回到了那个城中村的拳馆,秦老头拄着拐杖站在沙袋旁,看着他打拳,嘴里念叨着:“肩太沉,肘没顶起来……”他想跟秦老头说自己现在会用劲了,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急得满头大汗。
突然,手机响了,是张队长打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小龙,你快来!别墅区出事了,有人闯进了3栋,还把我们的人打伤了!”
李如龙心里一紧,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怎么回事?”
“不清楚,好像是来找茬的,带着家伙呢!”张队长的声音里带着杂音,像是在打斗,“你快点!”
李如龙挂了电话,往病房外跑,路过护士站时,跟护士交代了一句“帮忙照看一下302床的病人”,就冲进了夜色里。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急驰的箭,朝着别墅区的方向飞去。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在拆迁区遇到的小偷厉害得多,但他一点都不怕,因为他身上穿着这身保安制服,心里揣着秦老头的嘱咐,拳头里握着的,是守护的劲,是从脚底下起、顺着腿往上走、过腰、到背、最后聚在拳头上的,那股踏实的力量。
夜风刮在脸上,带着点凉意,却吹不散他心里的火。他想起秦老头还在病房里等着他回去,想起老周的糖糕,想起疤子他们的笑脸,脚下跑得更快了。别墅区的灯光越来越近,像一颗颗亮着的星,在等着他去守护,就像他守护着拳馆,守护着那些他在乎的人一样。
李如龙赶到别墅区时,3栋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保安们举着橡胶棍,却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围着,嘴里喊着“别动手”。别墅的大门被踹开了,里面传来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尖叫,乱得像一锅粥。
“怎么回事?”李如龙抓住一个年轻保安问,对方吓得脸色发白,指着别墅里说:“是……是赵老板的儿子,喝多了,在里面砸东西,还把王哥打伤了!”
李如龙往别墅里看,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正拿着花瓶往地上砸,碎片溅得到处都是。旁边躺着个保安,捂着胳膊哼哼,正是下午跟他一起巡逻的老王。张队长站在门口,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进去——那年轻男人是开发商的儿子,惹不起。
“让开!”李如龙扒开人群,径直往别墅里走。张队长想拦他,却被他一把甩开:“张队,我去看看。”
“小龙,别冲动!那是赵少,惹不起的!”张队长在后面喊,声音里带着焦急。
李如龙没回头,他看见老王疼得直咧嘴,胳膊上的血把制服染红了,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不管是谁,打人就不行,就算是开发商的儿子也不行。
“住手!”李如龙大喝一声,花衬衫吓了一跳,转过头,眼里布满血丝,显然喝了不少酒。“你他妈是谁?敢管老子的事?”他把手里的台灯往地上一摔,玻璃碎片溅到李如龙脚边。
“我是这儿的保安。”李如龙盯着他,“你打伤了人,还砸东西,跟我去派出所一趟。”
“去派出所?你知道我爸是谁吗?”花衬衫笑了,上前一步,用手指戳着李如龙头胸,“信不信我让你明天就滚蛋?”他的指甲很长,戳得李如龙生疼。
李如龙攥紧了拳头,又松开了。他想起张队长的话,想起秦老头的嘱咐,不能随便打人。“不管你爸是谁,打人就得负责。”他往旁边挪了挪,“要么你自己跟我走,要么我请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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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我走?你他妈试试!”花衬衫突然一拳打过来,拳头带着酒气往李如龙头上砸。李如龙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花衬衫“哎哟”一声,疼得弯下腰,眼泪都快出来了。
“放开我!你知道我爸给你们发多少工资吗?你敢动我?”花衬衫挣扎着,嘴里骂骂咧咧。李如龙没理他,只是抓着他的手腕往门口走,力道不大,却让他挣脱不开。
刚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