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那女子就没甚器量,撇撇嘴道:“败了,要么死,要么为奴,草原规矩么。什么大义感化,真能鬼扯。”一脚踹到刘哥脸上,生生让他忘了后面要说什么。

    扫剌没想妹子惹祸,脑筋急转,问道:“有左营,当有右营吧。”就想岔开话题。刘三清清嗓子,接了这个梯子,继续介绍:“嗯。乌隗部亦……是右营。”本想说,乌隗部也为李安抚大义感化云云,顺势讲讲右营的来历,表一表咱黑哥的威风,但话到嘴边又决定不说。

    之前一战,品部降虏表现良好,获得了唐军上下一致好评,所以继续收编牧民就顺理成章。尤其乌隗部是被唐军阵战击破,又穷追数十里,最后走投无路投降,心中更是服气,比品部还要乖顺。部落大人乞没和几个郎君被送回平州享福,大部丁壮在柳城劳作,从中挑了五百最武勇者编成一营,是为右营,毅勇都也招了少量给老马匪打下手。在山北混,怎能没有此地猴带路?

    扫剌本想继续问怎么不见右营,立刻想到之前左营跟着唐军灭了乌隗,若两营放到一起岂不乱套。作为部落小郎君,二太子可不是普通直肠子牧民,这点道道很懂。结果边上妹子急人所难,又帮他问了:“右营怎么不见?”

    刘三不咸不淡道:“右营在燕城整训。”

    粗粗看了一圈,转到毅勇都的营房。

    寨中驻兵三千,以毅勇都人数最多,三个里头能有两个,所以他们的营房占地也最大。此时此刻,有部分军士在巡城,有部分在外巡逻,部分在寨中警戒,亦有轮休的,因此营内比较空旷。时至正午,不必专门安排,二哥就命人幕天席地,拉起一块天幕遮阳,架了大锅炖肉。

    有客来,屠子哥不免技痒,亲自出手拆了两只羊,使人洗净下锅。

    冯公跟这糙汉相识已久,让了老黑坐在主位,自己在他左手,扫剌则被安排在他右手。如此安排正合草原汉子粗豪的习惯,几碗葡萄酿下肚,气氛热络起来。扫剌道:“将军不似唐人将领,倒与咱草原汉子相类。妫州高家我去过,所食精细是精细,只觉少了自在,不如这般。”

    黑哥道:“哈哈,什么将不将。爷爷屠子出身,不耐烦那斯文。武夫便该有武夫模样么,大口吃肉,大碗吃酒,爽利。精细?精细能他娘地当饭吃?”想起高思继堂中的细腻,单无敌屋里的雅致,老黑撇撇嘴道,“俺也见过武夫家里熏香,啧啧,好好一条汉子,做人不做,却来学那酸丁怎么。哈哈。”二哥是满口胡柴,也不顾边上就坐了一个老冯。

    酸丁冯哥心说,你两个蠢货懂个屁!人家高家几代将门,早脱了鄙陋、粗俗,是你俩可比的么。也是,一个屠子,一个蛮子,正好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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