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倾向于后者。薛文柏老谋深算,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这些地图和信件,八成是假的,或者半真半假,目的是误导我们的行动方向。”

    “那万宝阁掌柜交代的九月十三之约……”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陷阱。”记旭成走回桌前,摊开一张长安城地图:“但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去。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他用炭笔在地图上圈出万宝阁的位置:“九月十三子时,你带一队精锐埋伏在万宝阁周围。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要放长线钓大鱼。我要知道这些矿石最终运往何处,接头的都是些什么人。”

    “遵命。”赖家庆拱手。

    “还有,”记旭成压低声音:“孙德海那边,我亲自处理。你专心跟矿石这条线,其他事情不要插手。”

    赖家庆明白这话里的深意——记旭成要清理门户了。

    “属下明白。”

    赖家庆退下后,记旭成独自在值房坐了许久。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将房间染成暗金色。他打开铁柜,取出孙德海的档案,又仔细看了一遍。

    档案里记录着孙德海这三个月来的异常开支:宅院、小妾、金头面……总计超过一千五百两。一个百户,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记旭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孙德海最近三天的行踪。昨天下午,孙德海去了东市“醉仙楼”,与一个名叫“李三”的商人饮酒,一个时辰后离开。今天上午,孙德海本该在衙门当值,却告假说身体不适,回家休息。

    而赖家庆看到孙德海在东市小巷与人会面的时间,正是今天上午。

    “李三……”记旭成喃喃自语,在档案里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录。很快,他找到了:李三,四十五岁,表面上是做药材生意的商人,实际是薛家在长安的暗桩之一,负责传递消息和资金。

    记旭成眼中寒光一闪。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来人。”

    一名亲信校尉应声而入。

    “去查孙德海现在何处。”记旭成吩咐:“暗中查,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

    校尉领命而去。记旭成回到桌前,摊开一张白纸,开始写密报。这封密报是给指挥使徐永州的,内容只有八个字:“内鬼已现,请示处置。”

    写完,他用蜡封好,唤来另一名亲信:“速送指挥使府,亲手交到徐大人手中。”

    “是。”

    “这封信交给少将军。”记旭成又拿出一封信:“交到了校尉手中,一定要亲手交给少将军,不许经过任何人的手,哪怕是王妃也不行。”

    随后又和校尉交代了几句,这才放亲信离去。

    记旭成坐回椅中,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孙德海、赵四喜、王老实……这些人都是锦衣卫的老人,有的甚至和他共事过多年。如今却可能成了叛徒,成了薛家的眼线。

    为什么会背叛?为了钱?为了权?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他想起沈墨说过的话:薛家许以高官厚禄,甚至裂土封王。这样的诱惑,确实很少有人能抵挡。

    但锦衣卫的规矩,背叛者死。这是铁律,不容置疑。

    夜幕降临,长安城华灯初上。

    记旭成没有回府,而是在值房和衣而卧。半夜时分,亲信校尉回来了。

    “大人,查到了。”校尉低声道:“孙德海不在家中。属下派人盯着他家,他夫人说他下午出门,至今未归。我们的人在平康坊的‘春香院’找到了他,他在那里包了一个雅间,叫了两个姑娘作陪。”

    “春香院?”记旭成皱眉:“他倒是有闲情逸致。”

    “还有,”校尉继续禀报:“我们的人在春香院外蹲守,发现李三也去了那里,进了孙德海隔壁的雅间。两人虽未直接会面,但中间让姑娘传了两次东西。”

    “传了什么?”

    “第一次是个荷包,第二次是封信。”校尉道:“我们的人买通了一个龟公,看到了荷包里的东西——是五张一百两的银票。信的内容不知道,龟公不识字。”

    记旭成冷笑:“五百两,好大的手笔。薛家为了收买他,真是舍得下本钱。”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高悬。长安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平静而祥和。但这平静之下,暗流已经汹涌成旋涡。

    “继续盯着。”记旭成下令:“不要惊动他们。我要知道那封信的内容。”

    “是。”

    校尉退下后,记旭成再无睡意。他点燃蜡烛,开始翻阅另外两份可疑人员的档案:赵四喜和王老实。

    赵四喜负责信鸽房,如果他是内鬼,那么锦衣卫与各地的通信就可能已经泄露。王老实负责诏狱看守,如果他是内鬼,那么诏狱里的犯人就可能被灭口,或者被传递消息。

    这两人的危害,比孙德海更大。

    记旭成仔细研究赵四喜的档案。最近两个月,赵四喜经手了十七次重要信件的发送,其中八次是发往燕山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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