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的力量十分特殊,此时雄浑至极。原始道炁进入李言初的身躯之中,李言初眉心的天眼睁开,洞照一切。这只天眼贯穿过去未来,贯穿虚空,穿过了混沌、鸿蒙、无极等各种大道,终于看清楚这原始大阵的...白君武掌印落下的刹那,整片虚空如琉璃般寸寸崩裂,道域深处传出无数古钟齐鸣之声,仿佛有亿万生灵在哀嚎。龙祖初被那一掌震得五脏移位,喉头腥甜翻涌,却硬生生将那口血咽了回去,双目赤红如燃炭火,手中刀光再起——不是劈向白君武,而是斜斩向真一盟盟主腰腹之间!这一刀毫无章法,却偏偏斩在天地气机流转最滞涩的一瞬。真一盟盟主正欲借势后掠,忽觉腰眼一凉,仿佛有根无形针刺穿了他丹田与命门之间的太虚锁链。他浑身一僵,旗面微颤,竟漏出半息破绽。便是这半息!李言初动了。他一直未出手,并非迟疑,而是等。等一个所有人心神皆被牵扯、所有目光皆被搅乱的瞬间。此刻龙祖初以命搏命撕开防线,白君武掌力余威未散,元祖之主指尖刚掐起一道镇魂印诀却尚未打出,道域之主正欲踏出第三步却卡在半途——七人围而不攻的平衡,终于被龙祖初一刀劈出了第一道裂痕。李言初身形未见如何腾挪,整个人却已化作一道银白刀意,自裂痕中直贯而入。那不是人,不是器,不是术,而是“刀”本身在行走。他足下踏过之处,寂灭天火自动退避三尺,连那白发苍苍人头瞳孔中枯寂星空都微微一缩,似是认出了某种久远禁忌。“斩道·无名。”声音轻如耳语,却响彻所有人识海。刀光未至,白君武额前一缕白发无声断落;刀光将至,真一盟盟主怀中大旗旗杆上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纹;刀光既至,龙祖初胸前衣襟倏然炸开,露出一道横贯心口的旧疤——那是数十年前被白君武偷袭所留,从未愈合,只因道域之主那一击早已刻入其本源印记,今日被李言初刀意引动,竟隐隐泛出血光。真一盟盟主终于色变。他猛然将大旗横于胸前,旗面陡然展开,竟显出一幅混沌初开、万道未分的原始图卷!图卷之中,隐约可见一尊盘坐身影,背对众生,肩扛日月,脊柱如龙,撑起一方未曾命名的宇宙。“原来……是你!”李言初刀势一顿,眼中第一次浮现惊疑。那背影虽模糊,可那脊柱龙形、肩胛骨间隐现的九窍星纹、甚至袖口垂落时拂过膝盖的节奏——分明与他幼年时在界墟废墟深处见过的那具青铜棺椁内残骸一模一样!那具棺椁之上,刻着八个古篆:【真一不立,万道归墟】。界墟为何名为“界墟”?因它本是某位大能陨落后,脊柱崩解所化的山峦,头颅沉沦所成的深渊,指骨风化而成的界碑。而李言初当年亲手撬开棺盖时,曾见那残骸眉心嵌着一枚碎裂玉珏,上面残留半句谶语:“……待吾旗展,天下同……”“同”字之后,已被岁月啃噬干净。此时大旗展开,图卷中那背影缓缓侧首——不是转头,而是整个混沌图卷随之偏移,仿佛整幅原始道景都在为他让路。一道目光自图卷深处投来,不落于任何人身上,却令在场七位大能同时心口一窒,如遭重锤。元祖之主手中玉如意“咔嚓”一声裂开细纹;道域之主脑后道轮骤然黯淡三层;白君武踏出的道尽之路寸寸龟裂,脚下浮现出无数细小黑洞,正是他当年收割数十位大帝时强行逆转因果所留暗伤;龙祖初胸口旧疤轰然迸血,染红半幅衣襟;就连那白发苍苍人头,枯寂瞳孔中竟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似是敬畏,又似悲悯。唯有李言初,仍持刀而立,刀尖微微颤抖,却未退半步。他忽然明白了。这杆旗不是战旗,不是号令旗,不是镇压旗——它是招魂幡。招的不是亡魂,而是被遗忘的“道名”。真一盟盟主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你既认得此相,便该知我为何而来。他们皆以为我在夺宝,其实我在还债。界墟之墟,李言初之言,旧土之旧,元祖之祖……这些名字,本就是枷锁。当年他执掌大旗,立下‘真一’二字,本意是削去万般名相,使道返璞归真。可后来呢?你们把‘真一’供上神坛,塑成金身,编成律法,写进道藏,最后连自己姓甚名谁都要按‘真一盟’的谱牒重新取过!”他猛地将大旗往地上一顿!旗杆入地三寸,整片渊海裂痕轰然塌陷,露出下方更幽邃的虚空底层——那里没有海水,没有岩石,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灰白雾霭。雾霭之中,悬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映着一个“世界”:有界墟修士跪拜青铜棺椁;有李言初百姓焚烧李言初典籍换取仙粮;有旧土大帝将子嗣献祭给“向道域”祭坛;有元祖之主端坐玉台,亲手将反对者钉死在刻满“元始祖训”的铜柱之上……所有镜面边缘,皆刻着同一行小字:【此界名相,始于真一,终于真一】。“看见了吗?”真一盟盟主环视众人,嘴角溢血却笑得畅快,“你们杀的不是我,是当年那个把‘真一’二字刻进虚空的人。而我……不过是他留在最后一面镜子里的倒影罢了。”话音未落,白发苍苍人头突然张口——这次吐出的不再是寂灭天火,而是一声悠长叹息。叹息化作实质音波,扫过所有镜面。刹那间,万千镜面同时浮现裂痕,那些跪拜、焚烧、献祭、刻训的画面开始扭曲、褪色、剥落,露出镜面背后的真实:界墟棺椁之下,是密密麻麻的稚童骸骨;李言初典籍灰烬里,裹着未写完的《耕桑十策》;旧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