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削诸藩,废太子(1/3)
郝对影匆匆入内,身上带着雨。“王爷,楚王昨夜已抵京,早朝后被陛下召入乾清殿问讯。”“他可带了人马?”“只带十余随从,未曾喧扰。但……”郝对影压低声音,“北城卫所昨夜忽然被调防,似有变故。”朱瀚抬眼,目光冷峻。“北城卫隶楚王旧部,他既入宫,必留后手。”“要不要提前布防?”“已晚。”朱瀚起身,披上玄衣,“去乾清门。”晨雾笼罩的宫城,禁卫成列。乾清殿内,朱元璋面色如铁。楚王跪在殿前,衣冠整齐,神情从容。“楚王,”皇帝缓缓开口,“有人指你私炼火药、募兵造反,可有此事?”“儿臣冤枉!”楚王声如洪钟,“那是为备边所用,非敢谋逆。”“备边?”朱元璋冷笑,“你封南昌,离北疆万里,备何边?”楚王神色微僵,旋即抬头:“陛下若疑儿臣,何不差人验府库?”“早已验过!”朱元璋一拍案,卷宗散落,“火雷、匠人、密印,俱在此!你还敢狡辩?”楚王面色骤变,目光一转,竟落在朱瀚身上。“是你!”朱瀚上前一步,语声冷厉:“你若不造反,我怎查得出火雷千箱、军衣百具?”楚王怒吼:“你不过假借公义,削我藩权!”“藩王守土有责,非拥兵自重!”“笑话!”楚王厉声,“昔年父皇开国时,我亦披甲冲锋,如今却被你这外臣指责!”朱瀚神色不变,只一拱手:“王爷若真念国恩,当自明心迹。”楚王双拳紧握,忽然低笑:“明?你以为真能明?——我告诉你,南昌未必听你调遣!”朱元璋拍案而起:“放肆!来人——押入诏狱!”殿外禁卫齐声应命。楚王怒目而视,被铁锁拖出殿门。朱瀚低头,心中一阵冰凉。当夜,京中雷雨如注。朱瀚披衣立于诏狱前的长廊,雷光照亮阴湿的甬道。郝对影低声禀报:“王爷,楚王被关于地牢,今晨起两次传召御医。似受刑拷问。”朱瀚沉默片刻,开口道:“刑讯若急,他必不伏罪。皇兄此举,欲以雷霆镇众。”“王爷担心?”“我担心——若楚王死于狱中,真正的‘北使’会趁乱潜逃。”“那我们……”“入狱。”郝对影惊愕:“入狱?”“假传圣旨,以宗室问审之名。”“可是陛下未批!”朱瀚目光冷如霜:“此事无须批。”诏狱深处,湿冷阴暗,油灯闪烁。楚王被锁于石柱,身披血迹。见朱瀚入内,冷笑:“你还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朱瀚不语,挥手屏退狱卒。“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那是来收尸?”楚王讥道。朱瀚缓缓蹲下,与他对视:“告诉我——‘北使’是谁。”楚王目光一凝,随即低笑:“原来你也怕。”“我不怕。”朱瀚声音冷静,“我只是要查个真。”楚王沉默良久,忽然叹息:“北使……不在江南。”“何意?”“北使在京。”朱瀚心头一震:“是谁?”楚王嘴角泛血,缓缓吐出两个字:“太……监。”“太监?”“宫中……司礼旧部,未死。”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忽然剧烈痉挛。朱瀚一惊,探指其脉,已无生气。“毒!”郝对影赶来时,楚王已倒。朱瀚冷声:“封锁诏狱——从狱卒到典刑,一个不许出宫!”翌日,楚王暴毙的消息传出。宫中震动。朱元璋怒极,命斩狱官三人。朝堂上,群臣跪地请罪,唯朱瀚不语。朱元璋看他,沉声道:“瀚弟,你入狱审问,未见异状?”“臣弟只问两句,楚王未答,便忽然毒发。”“谁给的毒?”朱瀚抬眼:“楚王临死言——‘北使在京’。”殿内一阵死寂。朱元璋的脸色比雷云还暗:“查!全宫搜!凡司礼旧监,无论在职在籍,一律拘审!”“臣弟领命。”三日之内,京城风声鹤唳。司礼监旧部三十余人被捕入狱,然线索仍断。直到第四夜。郝对影急奔入府:“王爷,查到了!有人夜入永安宫,与被幽禁的中宫私会!”朱瀚心头骤震。“带人。”永安宫,废殿深处。烛火微弱,皇后独坐榻上,对面跪着一名灰衣太监。“事败在楚王。”太监低声道,“如今连诏狱也封,咱们的人……撑不住了。”皇后冷冷一笑:“撑不住也得撑。那信可藏好?”“藏在御书房暗阁,外人寻不着。”“很好。只要那信在,他朱瀚便翻不了天。”“娘娘放心,小的必护周全——”话音未落,殿门被一脚踢开。风卷烛火,金盏坠地。朱瀚立于门外,玄衣如铁,目光冰冷。“信?我倒想看看。”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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