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同源率99.8%。”阮秀茜脸色霎时雪白。她终于明白为何第十席始终对米迦拉格外关注——那个总在育兽所角落默默擦拭仪器的女孩,那个会对着破损星图流泪的少女,那个在乔桑被罚禁闭时偷偷塞进营养膏的室友……从来就不是旁观者。“走!”阮秀茜拽起米迦拉的手腕,直接拖向光门,“现在,你也是‘我们’的一部分。”光门轰然扩张。靛蓝色漩涡中传来时盘特低沉的笑声,混杂着星际杯现场的喧嚣与欢呼。乔桑最后回望了一眼熟悉的实验室——培养舱里还泡着她未完成的基因优化方案,黑板上残留着夏拉拉昨天画的解剖图,窗台上那盆快枯死的隐幽草,在蚀光映照下竟抽出一根嫩绿新芽。她握紧夏拉拉的手,纵身跃入光门。坠落感只持续了一秒。再睁眼时,脚下已是蜃楼竞技场光滑如镜的地面。头顶穹顶流转着万千星河,脚下地板却倒映着炎天星灰蒙蒙的天空。时盘特悬浮在半空,八条触手舒展如伞,每条末端都托着一枚跳动的净血果投影。“第十席让我转告你,”它独眼眨了眨,声音带着笑意,“下次见面,记得带炎天星特产的星砂糖。”乔桑张了张嘴,却看见夏拉拉正低头凝视自己手腕——那里,旧痕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圈细密的、散发着微光的藤蔓纹,正与心口印记同步明灭。纹路延伸处,一枚小小的双翼图案悄然浮现,羽尖还沾着未干的琥珀色光液。“这是……”乔桑轻触那枚图案。“契约初印。”夏拉拉握住她的手,将两人交叠的手掌举到眼前,“第十席说,等它长满整条手臂,就能开启真正属于我们的‘零分’之路。”时盘特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混着清宝残留的金粉,在空气中凝成一行闪烁的字:【零分非空无,乃万有之初。】乔桑忽然笑出声。她踮起脚,额头抵住夏拉拉的额角,鼻尖萦绕着净血果的甜香与对方发间淡淡的檀香。身后,阮秀茜正把米迦拉推进医疗舱,龙大王用尾巴卷住钢宝防止它被穹顶气流掀飞,究不孤蹲在光门残影前,用齿轮在地上刻下一串复杂公式——那是他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段未解密的蜃楼校准码。“夏拉拉。”乔桑轻声说。“嗯?”“下次,换我先画。”夏拉拉怔住,随即笑意漫上眼尾,银灰色瞳孔里星光流转。她俯身,在乔桑手腕新生的藤蔓纹上落下一个吻,唇间溢出的气息带着净血果的微甜,以及某种更古老、更滚烫的承诺。光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缕蚀光被彻底隔绝在外。竞技场穹顶的星河忽然加速流转,最终汇聚成一行巨大的、燃烧的古文字,悬浮在所有人头顶:【御兽之道,始于零分,终于共生。】而此刻,在谁也看不见的维度深处,第十席静立于黑洞边缘。它抬起爪子,轻轻拂过虚空。一道涟漪荡开,映出乔桑与夏拉拉交握的手——手腕上的藤蔓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向着小臂蜿蜒而去,每延伸一寸,便有一颗微小的星辰在纹路中诞生、旋转、迸发光芒。它久久凝望,直到那光芒刺破黑暗,终于垂下眼帘,转身没入更深的虚无。竞技场内,星际杯决赛的钟声轰然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