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纵有愤怒,但也都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向皇帝求饶:“濮阳王或有交战不利,但是罪不至死。临敌当下竟杀大将,实在不祥,恳请至尊稍加宽容……”

    高演听到这一番话后,也不由得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才又说道:“濮阳王乃朕母族至亲,今皇太后方遭不祥,朕实在不忍……且夺其职,听候发落。来日再战,王并领其部!”

    听到皇帝这么说,斛律光便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只是当感受到娄仲达那怨恨的目光时,又直接瞪眼回视了过去。

    当高演再问何时再向魏军发起进攻的时候,斛律光当即便想也不想的开口答道:“越快越好!”

    “但突厥游荡晋阳城外,未知其意究竟何属。此事不定,实在不宜再急与魏军开战啊!”

    听到斛律光这么说,旁边又有臣员皱眉说道。高演听到这话后顿时也是脸色一沉,口中恨恨说道:“贼胡全无信义,但有余力,必尽杀之!”

    但无论嘴上说的再怎么凶狠,眼下联合突厥也仍是重中之重。尤其眼下魏军依傍西山,凭齐军当下本身的力量,是很难从速击破的。哪怕晋阳有着十万师旅,突厥游荡在旁、居心叵测,晋阳军众也不敢倾巢而出啊!

    之前负责联络突厥的元文遥感受到众人都一脸怨念的望向了他,连忙出列作拜道:“突厥今日已与羌师分道,可见日前沟通还是有效。今日所以没有参战,想必乌尊可汗对羌师仍然心存畏惧。

    但次日战场上咸阳王并诸军将士大显神威、攻杀羌师众多,突厥必也有见,应知羌师并非无敌。况且乌尊可汗也应担心若此役不能削弱羌师,来日还要遭受李伯山报复,臣请再往游说,必使突厥明日一同出击敌军!”

    高演听到这话后脸色也是一缓,旋即便又指着城外战场说道:“将城外所杀贼军首级割取,一并送往乌尊可汗营中,告其吾国不可轻侮、失信必有代价!”

    元文遥闻言后便又连忙点头应是,当即便又准备前往拜见乌尊可汗。齐主虽然语气凶狠,但终究还是盼望突厥肯于合作,所以除了那些魏军阵亡将士的首级之外,又让人准备了几千石的粮食,跟随元文遥一起送往突厥营地中。

    此时突厥军众主要聚集在晋阳城东侧的汾水两岸,眼下许多军众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不是说与魏军一起攻打晋阳,怎么只有魏军自己在战斗?不过除了诧异之外,许多突厥军众也都心中大感庆幸,看到魏军与齐军交战那么猛烈,他们也都心生畏惧,就这么游离在战场之外,趁机扫掠一下晋阳周边也是不错的。

    所以趁着那两国人马交战的时候,许多突厥军众都已经散开,准备在晋阳周边大肆掳掠一番。不过很快他们就要失望了,因为眼下晋阳坚壁清野,郊外的人员物资也都已经调入城中,如今城外一片旷野,实在没有什么好掳掠的。有的更大胆一些的突厥部众便往更远处去搜索,不过大部分还是颇为沮丧的返回汾水岸边。

    元文遥的到来,倒是稍微弥补了一下突厥军众们的失望心情。抛开那些血淋淋的魏军战死将士的首级不说,几千石粮食被送来之后,许多突厥权贵都凑到可汗大帐外等待着分赃。而也是直到元文遥率众入营赠送物资,这些突厥军众们才明白原来他们可汗已经又选择与北齐合作了。

    “元中书,抱歉了。今日战场之上,回想与唐王交情之深,我实在不忍引众击之,但也不愿违反与齐国约定,只能引兵暂避一旁,由你双方互争长短。今日交战,我也在此观看,齐军当真雄壮英勇,观今日阵仗表现,就算是没有我参与助战,那些魏军恐怕也不会是齐军对手!”

    乌尊可汗丝毫不以今日违约失信为耻,见到元文遥便哈哈大笑说道,并且毫不避嫌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可汗今日所见只是其一,来日再战必然更加艰难。羌军何以争向西山,只因西山有其师旅为援,来日进退皆可。一旦此间魏军不能全歼,使其走脱归国,羌国实力未损,即便吾主不会问责可汗失信,李伯山会轻易放过可汗此日负义之举?”

    元文遥也受够了这乌尊可汗的反复无常与贪婪,此时眼见其人如此嘴脸,便忍不住冷声说道:“李伯山怎样秉性,可汗想必不会不知。即便执迷于此当下,也应回想木杆可汗因何而亡。今与吾国联合大破羌师,乃是可汗唯一自救之术。如若可汗仍然不肯上阵相助,怕是生归金山无期!”

    乌尊可汗听到这话后,脸色自是陡地一变,低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抬头说道:“当中利害,我自心知。既然选择与齐主一同抗魏,那就绝对不会失信于人!今我师旅露宿野外甚苦,观你水东还有一城,可以供我人马入住休养精神,来日必与齐军一同入阵杀敌!”

    元文遥见乌尊可汗到了这一步都还要临时加码,心中对于这贪得无厌的胡酋已经是厌恶至极,但是也只能将此要求再次向城中进行传达。

    对此齐主高演也没有拒绝,眼下他一心盼望着能够与突厥合力消灭西山这一支魏军,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违背乌尊可汗的意愿,一声令下便让汾水东岸城中军民迁往主城,赶紧给突厥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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