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生日礼物(上)(1/3)
关于丁利蟹、丁旺蟹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丁孝蟹的死对他们的冲击太大了,李勇不知道的是,丁孝蟹在过来找他之前,就跟两个弟弟叮嘱过,如果他遇到了不测,让他们立刻准备离开。丁利蟹和丁旺蟹当...台岛的冬日湿冷,海风裹着咸腥气息扑在脸上,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黏腻又执拗。李勇站在码头边,西装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领口却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一颗扣子——不是怕冷,是习惯。他抬手看了眼表,九点十七分,接他的车还没到。这并不意外。他在港岛早已习惯把“准时”当成一种威慑,可到了这里,才真正明白什么叫“慢工出细活”。时间在这里不是刻度,是藤蔓,缠着人、绕着事,一寸寸往深处攀。手机震了一下,是方婷发来的语音,声音压得很轻,背景里有医院走廊的回音:“梅姐今早自己坐起来了,喝了半碗粥,彩婆婆说她昨晚还自己擦了脸……勇哥,你那边……顺利吗?”末尾那点迟疑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一下耳膜。李勇没立刻回。他点开相册,翻到一张三天前的照片:阮梅靠在病床枕头上,头发刚洗过,松松挽在耳后,脸色仍是淡青的,可眼睛亮得惊人,正低头剥一只橘子,指尖沾着汁水,笑得弯起眼角。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是凌晨两点零三分——那是他刚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去洗手间时,被她悄悄用平板拍下的。他当时没发现,还是护工收拾床头柜时递过来的。照片背面,她用圆珠笔写了行小字:“下次换我等你回来。”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喉结动了动,才把手机倒扣在掌心,闭了闭眼。车来了,黑色丰田,司机四十出头,穿深灰夹克,下车时朝他九十度躬身,动作标准得近乎刻板。李勇颔首上车,车门合拢的瞬间,窗外掠过一家药铺招牌,红漆斑驳,写着“济世堂”三个繁体字。他目光顿了顿,没说话。接下来两天,他几乎泡在台北近郊的几处药材集散地。和本地药商谈收购价,听他们抱怨农药残留超标、老药农不愿种、年轻人嫌利润薄宁可去电子厂打工;和质检人员一起抽样检测黄芪的皂苷含量,用便携式光谱仪扫过当归切片,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皱眉;甚至蹲在晒场边,捻起一把刚晒干的丹参须根,凑近鼻尖闻那股微苦带甘的土腥气——这味道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灶膛里煨着的那罐陈年阿胶。没人知道他为何对这些琐碎细节如此执着。连随行的港岛助理都忍不住嘀咕:“李总,咱们真要自己种?外包给合作社不是更省事?”李勇只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静,却让助理后颈一凉,立刻噤声。他知道李勇从不做无谓的事。就像当初坚持要亲自跑遍云南十八个县的野生石斛产地,只为确认一棵百年铁皮石斛的根系是否真的盘在火山岩缝隙里;就像他要求所有运往港岛的陈皮,必须出自新会梅江村东坡那片老果园,且采摘时节卡死在霜降后七日——误差超过十二小时,整批退货。第三天下午,他出现在台北荣总医院住院部八楼VIP区。走廊铺着米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他没走电梯,而是沿着消防通道拾级而上,数到第七层时停下,从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条。纸条边缘已微微卷曲,上面是龙纪文的笔迹,潦草却锋利:“周伯醒了,但华姐不准他见外人。我每天三点来,送汤。你若真想找我,就来这儿堵——反正你从来不怕丢脸。”这是三个月前,她生日那天,他临时取消赴约后,她寄到他办公室的。信封里没署名,只压着一片干枯的凤凰花花瓣。李勇把纸条重新折好,塞回口袋,抬手敲了敲左手边那扇标着“809”的房门。门开了半尺,露出龙纪文半张脸。她穿着米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些,齐耳,发尾微翘,像只警惕的猫。看清是他,瞳孔骤然缩紧,随即又缓缓松弛,嘴角甚至向上牵了一下,却没什么温度:“哟,稀客。台岛的空气,没把你呛出毛病?”她侧身让开,李勇走进去。房间不大,阳光斜斜切过窗台,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边。周济生躺在病床上,面色蜡黄,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正盯着李勇,目光像两把薄刃。床头柜上放着一只青瓷汤盅,盖子掀开着,蒸腾着温热的白气,一股浓郁的当归香气混着红枣甜香漫出来。“坐。”周济生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他示意李勇看汤盅,“小文熬的,三小时。当归、黄芪、党参、枸杞,还加了两片老姜——她说你胃寒,喝这个压得住。”李勇没坐,反而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汤盅壁。微烫。“火候差了半刻。”他忽然说,“当归性温,黄芪补气,可党参太燥,配姜片本是驱寒,但火大了,反伤津液。她熬的时候,是不是中途加过一次水?”龙纪文正要去倒水的手僵在半空。周济生却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牵动胸口,引发一阵压抑的咳嗽。他摆摆手止住龙纪文想扶的动作,喘匀气才道:“小文,去把抽屉最底下那个黑木匣子拿来。”龙纪文狐疑地看了李勇一眼,转身拉开床头柜最底层抽屉。里面没有匣子,只有一叠整齐的化验单。她愣住,回头看向父亲。“匣子在我枕头底下。”周济生说,目光却始终钉在李勇脸上,“你既然懂药性,该也懂——有些东西,藏得再深,也瞒不过行家的手。”龙纪文这才恍然,迅速掀开枕头。一只乌沉沉的紫檀小匣静静躺在那里。她取出匣子,指尖触到匣底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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