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民兵训练大比武(1/3)
青草、绿叶,入眼一色,内里不知藏着什么东西,正迅速地向赵有财、王强移动。二人抬眼望去,好似有那绿色浪头随涨潮向自己涌来。“什么玩意!”王强厉声喝问,虽然感觉来的不像人,但也必须问一嘴。...沈秋山坐在炕沿上,手里的橘子汽水瓶底还剩小半口,他却没再喝,只是用拇指肚一下下摩挲着玻璃瓶身上的水珠。那点凉意沁进皮肤里,像一针清醒剂,把他刚才强压下去的火气又一点点顶了上来。沈旺林……跟刘彦双搞破鞋?他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冷笑,短促得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可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只有一股子铁锈似的腥气在舌尖翻腾——不是血味,是恨意熬干了之后留下的渣滓。他低头看自己左手,指节粗大,虎口处有常年握镐把磨出来的厚茧,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儿在狼草沟爬坡时蹭进去的黑泥。这双手刨过参,劈过柴,也扇过人耳光。可今天,它第一次想攥成拳头,砸在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孩子?咋不吃了?”老板娘端着一碗凉白开进来,见沈秋山怔着,顺手把碗搁在炕桌上,“喝点水,别噎着。”沈秋山抬头一笑,接过碗,仰头灌了大半碗:“婶子,您这水真甜。”老板娘乐了:“山泉水,井底下拔上来的,能不甜?”“甜。”沈秋山抹了抹嘴,把空碗往桌上一放,咔哒一声脆响,“婶子,您这儿有纸笔不?我得记点儿事。”“有有有!”老板娘转身去柜台后头翻,哗啦啦抖出一叠旧作业本纸,又摸出一支蓝墨水钢笔,“喏,这是前年场部发的,我攒着没舍得用。”沈秋山接过来,就着炕桌歪头写。笔尖划纸沙沙响,他写得极慢,一笔一画,像刻。第一行:刘彦双、沈旺林、王大龙,三人关系。第二行:王大龙——沈旺林叔父;刘彦双——王大龙姘头;沈旺林——刘彦双姘头。第三行:昨儿上午十点左右,沈旺林带二十一人进山,目标赵家帮。第四行:今儿中午十二点五十,赵家帮已下山回林场。第五行:沈旺林等人至今未归,手机无信号,未回窝棚,未露面。他停笔,盯着最后一行,手指慢慢蜷紧,纸页边缘被捏出一道深痕。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沈旺林不是傻子。他就算再莽,也不会带着二十号人,在没干粮、没火种、没向导的情况下,满山乱撞一整天。更不会连个报信的人都没派回来——哪怕打个呼哨、放个烟,总得有个动静。除非……沈秋山猛地抬眼,目光扫过三个男人的脸——蓝布衫正叼着根草棍剔牙,白布衫在抠指甲缝,老板娘剥着新摘的黄瓜皮。三个人都没看他,也没留意他写了什么。除非他们根本没进山。或者……进山之后,立刻就被截住了。他忽然想起早上在窝棚外,沈旺林扶他时那只搭在他胳膊上的手。掌心温热,指腹却有些发僵,像是刚从冷风里缩回来。还有那会儿宋大奎跑过来问话,沈旺林站在人群后头,一直没吭声,只盯着他看,眼神沉得像两口枯井。当时他以为那是担心。现在想来,那眼神里分明压着东西。不是担心,是试探,是权衡,是等着他露出破绽。沈秋山把纸条折好,塞进裤兜,起身拍了拍裤子:“婶子,谢谢您这顿饭。我得回招待所了,我们组长还在等我回话呢。”“哎哟,忙啥呀?再坐会儿!”老板娘挽留。“真得走。”沈秋山笑着摆手,“狼群是灭了,可山上还有活物呢——听说昨儿夜里,有人看见山猫窜进家属区鸡窝,叼走了三只芦花鸡。”“啊?!”三个男人齐齐惊呼。“可不是嘛。”沈秋山叹口气,“我们组长说,得趁热打铁,今晚就蹲点守山猫。要不啊,明儿一早,林场小学的孩子们就得饿肚子了——食堂今儿采购的鸡蛋,全给山猫祸害光了。”这话一出,屋子里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这山猫比狼还贼!”“得,咱明儿买鸡蛋得挑带壳儿硬的!”沈秋山跟着笑,笑得眼睛弯弯,临出门前,忽地回头问:“对了婶子,您知道林场后山那片老柞树林不?就是挨着砖窑那边的。”老板娘点头:“知道啊,那儿以前是放牛的,后来树长密了,人少去了。”“哦……”沈秋山拖长音,“听说昨儿下午,有辆手扶拖拉机陷在那儿了,车斗里还堆着几麻袋苞米棒子。”“啥?!”穿蓝布衫的男人跳起来,“谁家的车?我大侄子就在砖窑烧窑,他咋没说?”沈秋山耸耸肩:“我哪知道啊,就听人嘀咕一句。”他摆摆手,推门出去,阳光刺得他眯起眼。门外风大,卷着松针和腐叶的气味扑面而来。他没往招待所走,反而拐进一条岔道,抄近路奔砖窑方向去。脚步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砖窑在林场北坡,背靠老柞林,离家属区直线距离不过八百米。他绕过砖窑红砖垒的矮墙,一头扎进林子。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噗噗闷响,枝杈间蛛网横斜,挂着清晨残留的露水。他边走边看地面。果然有痕迹。不是脚印,是车辙。两道平行的浅沟,深约两寸,宽不过三十公分,沟沿整齐,明显是橡胶轮胎压出来的。沟里还嵌着几粒金黄的苞米粒,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沈秋山蹲下,捻起一粒,凑到鼻尖闻——新掰的,没晒干,穗轴还带着青气。他顺着车辙往前走,越走越快。车辙时隐时现,有时被落叶盖住,有时被树根顶断,但只要稍加分辨,就能看出走向——它没往砖窑去,而是斜斜插进林子深处,最终停在一片被砍倒的老柞树桩前。树桩呈暗褐色,切口平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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