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小时后,签了厚厚的一摞合同,王跃这才和辛江玥一起下了飞机!其实这八个小时,有7个小时零50多分钟是王跃看那个厚厚的合同,确认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条款之后,王跃非常干脆地签下了这个名字。...沈璃话音刚落,溪水忽地一颤,几片浮萍被无形气流掀得翻了个身,又缓缓沉下。她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缕垂在膝前的青丝,发尾微湿,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微光——那是碧苍王血脉特有的灵息余韵,平日里敛得极深,此刻却因心绪起伏而悄然外溢。王跃正蹲在溪边用清水抹脸,闻言抬眼,水珠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喉结轻动了一下。他没笑,也没接那句“老牛吃嫩草”的嗔怒,只是盯着沈璃耳后那一小片未被荷叶遮住的雪色肌肤,忽然道:“你耳后有颗痣。”沈璃一怔,下意识抬手去摸,指尖触到温热皮肤才猛然顿住——她自幼修行,早已忘却凡俗女子照镜理妆的习惯,更不记得自己耳后是否有痣。可王跃说得笃定,连位置都分毫不差:偏左三分,米粒大小,色如新墨。“你怎么……”她声音微滞,随即意识到什么,眸光骤然一凝,“你刚才……用神识扫我?”“没。”王跃甩了甩手上的水,语气坦荡,“就是看见了。”沈璃不信。灵族修士耳后隐痣乃先天胎记,寻常目力绝难辨清,更别说隔着三步远、月下微光、又刚经一场混沌交合的混乱气息干扰。她指尖微屈,一缕仙力悄然凝于指尖,正欲探查王跃是否暗藏窥灵秘术,却见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半透明的玉珏,随手抛了过来。玉珏入手温润,内里竟浮动着细密如沙的银色光点,缓缓旋转,似一方微缩星图。“这是我在蛋壳裂开时捡的。”王跃指了指远处石球残骸,“原本嵌在内壁上,像被什么力量强行剜下来的。我试了试,它不认主,也不伤人,但能映出人身上最本初的东西——比如,你耳后的痣。”沈璃瞳孔微缩。她低头凝视玉珏,银沙流转间,果然映出自己侧影,耳后一点墨痕清晰如刻。更令她心神剧震的是,那玉珏边缘浮现出一行极淡的古篆,非灵族文字,亦非天界云篆,却偏偏让她心头一跳——那是上古神族失传已久的“溯真铭文”,传说唯有直面本源之人才能引动其显形。“你……怎么识得这字?”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王跃挠了挠头,神情自然得近乎无辜:“哦,刚才教你五行法诀的时候,你指尖划过我掌心,那些纹路就自动印进去了。我也没想看,它自己就跑出来了。”沈璃指尖猛地一颤。她当然记得——传授法诀时,为防王跃误读口诀,她以指尖蘸灵力,在他掌心写过一遍基础符印。可那只是最粗浅的引导印记,绝无可能承载整套溯真铭文!除非……除非王跃体内那股新生的仙力,已自发与天地本源达成某种共鸣,将她无意泄露的微末灵机,当场升华为更高阶的法则映射!她忽然想起方才王跃施展水遁时那“无声无息”的诡谲——并非速度快到破空生音,而是彻底消弭了“存在感”。就像雨滴坠入湖面,涟漪未起,水波已平。这种境界,连她师尊芙蓉君当年参悟《太虚引气经》三百年,也只在最后一重“归寂境”中窥见一丝影子。“你……”她喉头微动,终究没问出口,只将玉珏翻转过来,目光死死锁住背面——那里空无一字,唯有一道极细的裂痕,蜿蜒如刀锋,恰好将玉珏剖成两半,却又未断。王跃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蹭到她发梢:“这裂痕,像不像咱们俩刚撞开的那道缝?”沈璃呼吸一窒。她猛地抬头,正对上王跃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轻佻,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专注,仿佛她不是高高在上的碧苍王,只是他眼前一道待解的谜题,一株亟待辨明根系的奇花。溪水潺潺,夜风拂过荷叶,沙沙作响。远处山坳里传来几声狼嚎,凄厉短促,转瞬又被寂静吞没。沈璃忽然觉得掌心发烫。不是玉珏的温度,是方才王跃指尖划过她手腕时留下的触感,竟比仙力灼烧更烫。她下意识蜷起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用那点锐痛提醒自己:眼前这少年,修为与她持平,悟性凌驾千年积淀,连天道馈赠的残玉都能引动共鸣……他若存心欺瞒,自己怕是连他何时设局都察觉不到。可若他真心实意……这个念头刚起,她便悚然一惊。碧苍王征战三界八百余年,斩过堕仙,缚过魔蛟,却从未因一个男人的目光而心跳失序。“你教我的那些感悟……”她垂眸,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雾气,“当真只是病秧子教的基础?”王跃歪头想了想,忽然伸手,指尖悬停在两人之间半尺处,既不靠近,也不退开。下一瞬,一滴水珠凭空凝现,悬浮于他指尖之上。水珠剔透,内里却不见倒影,只有一道纤细如发的金线,在水心缓缓游弋,仿佛活物。“你看这个。”他声音放得很缓,“水属至柔,可若在它最静时,注入一丝‘不动’的意念——不是压制,不是冻结,是让它自己选择‘不随波逐流’……它就会这样。”沈璃屏息。她见过万种控水之术:引江河倒灌,召暴雨倾盆,凝寒冰刺骨……却从未见过一滴水,能拒绝映照万物,只忠于自身内里一道金线。“这金线是什么?”她问。“是我刚才想到的。”王跃指尖微动,水珠倏然散开,化作数十颗更细小的露珠,每一颗中心,都游着一模一样的金线,“是‘我’。”沈璃怔住。灵族修炼,讲求天人合一,摒弃私欲杂念。所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