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黑潮涌至，三百张硬弩同时抬臂——“嗡！”三百支透甲锥破空而至，钉入狼骑阵中，惨嚎未起，第二轮弩箭已至！第三轮……第四轮！狼骑阵型瞬间崩解，人仰马翻，战马悲鸣着栽倒，骑兵被钉在马背上，如刺猬般抽搐。加特尔怒吼挥刀格挡，却被一支偏斜的弩矢擦过左颊，顿时血流如注。他刚要勒马重整，却见黄天化已纵马跃入阵中，银枪抖出七朵枪花，七名百夫长喉头飙血，翻身坠马！同一时间，斛律光率五万磐石阵，迎上了加特林的西平重骑。两军相撞，如两座巨山轰然对撞！铁蹄踏碎冻土，长槊撞断胸甲，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震得人耳膜欲裂。加特林亲自执槊冲阵，势不可挡，连挑二十七员汉军校尉，槊尖滴血成线。可就在他欲再突时，忽见对面阵中，一杆赤色大旗轰然展开——旗上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苍鹰，鹰喙叼着半截断戟，正是斛律光的“裂云旗”！旗动，阵变。磐石阵非固守，而是层层剥茧。前排盾手蹲伏，后排长矛手自盾隙中突刺，再后排弓手仰射抛物，箭雨覆盖敌骑头顶。加特林冲至第三层，胯下战马已被三支长矛贯穿腹部，悲鸣跪倒。他翻身落地，舞槊如轮，硬生生劈开一条血路，可身后重骑已被截为三段，首尾难顾！而此时，黄飞虎、景延广、白质率领的轻骑，已如一把利刃，狠狠捅进了东夷右后方的辎重队。粮车被火把点燃，烈焰腾空而起，浓烟滚滚。拉车的骡马受惊四散，撞翻油桶，引燃火药箱。“轰隆”一声巨响，半里之外都能感到地面震颤！火光映照下，景延广弯弓搭箭，箭簇寒光一闪，直取押运主将耶律必达咽喉——“噗！”血箭激射，耶律必达栽落尘埃。白质策马横冲，手中长刀翻飞，专砍挽具绳索。数十辆粮车轰然倾覆，堵塞道路，将后续赶来的东夷步卒尽数困于火海之间。黄飞虎一马当先，金攥提炉枪挑翻两面将旗，怒吼如雷：“降者免死！顽抗者——斩尽杀绝！”东夷军心，开始动摇。而真正致命的一击，来自南侧枯河滩。刑天，终于动了。他并未骑马，而是徒步而行。每踏一步，大地便随之震颤一分；每迈一丈，周身便有黑气蒸腾而起，缠绕如龙。他身后那一万重甲死士，人人胸口烙着一个血色“刑”字，甲胄缝隙中渗出暗红黏液，不知是血，是毒，还是某种古老祭祀的遗痕。他们不喊杀，不擂鼓，只是沉默前行，踏过干涸河床，踏过嶙峋怪石，踏过敌军斥候来不及发出警讯的尸身。直到——他们撞进了东夷左翼的软肋。萧逸正在率军突击汉军侧翼，忽觉背后地动山摇。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尊高达丈八的巨汉，单手擎着一柄开山巨斧，斧刃宽逾三尺，上面血槽深如沟壑，正朝他奔来！“刑天？！”萧逸失声。他早知此人，却从未想过会在今日、在此地、以如此姿态现身！刑天未答，只是将巨斧往地上一顿——“咚！”音波炸开，三丈之内，东夷士卒耳鼻齐喷鲜血，当场瘫软。萧逸咬牙挺枪迎上，枪尖刺向刑天咽喉。刑天头颅微偏，枪尖擦颈而过，溅起一溜火星！他反手一斧横扫，萧逸仓促举枪格挡，“铛！”一声震天巨响，萧逸虎口崩裂，长枪脱手飞出，人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十步，重重摔落泥地，胸前甲胄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染血的皮肉！“杀！”刑天一声暴喝，万军齐应。那一万重甲死士，终于第一次发出声音——不是呐喊，而是低沉如闷雷的齐诵：“刑！天！舞！干！戚！”声浪滚滚，直冲云霄。东夷左翼，彻底崩溃。耶律阿保机在高台上看得肝胆俱裂。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三大王牌——加特林被围困于磐石阵中，加特尔狼骑被黄天化撕得七零八落，萧逸被刑天一斧逼退，王政道则被黄飞虎死死缠住，脱身不得！而中军帅旗之下，竟已空无一人——韩信，早已不在原地！“韩信在哪？！”他嘶声咆哮。古亦多察面如死灰，手指颤抖着指向战场中央：“陛……陛下快看！”耶律阿保机猛地转身——只见那三千影刃，竟已突破三层防线，直扑高台而来！而为首白马银枪之人，赫然已换成了韩信！他何时换的装束？何时上的马？何时混入影刃阵中？无人知晓。只见他银枪斜指高台，素袍在烈风中猎猎作响，目光如电，穿透硝烟，直刺耶律阿保机双目。“耶律阿保机！”韩信声音清越，却如金铁交击，“你算尽天时地利，却算漏了一件事——”他顿了顿，枪尖微微上扬，指向天空那轮刚刚刺破云层的朝阳：“本帅，从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打……等你准备好的仗。”话音未落，韩信一夹马腹，白马长嘶，如一道白色雷霆，悍然撞向高台！台下亲卫怒吼迎上，刀光如雪。韩信银枪一抖，枪尖幻出九点寒星，九颗头颅冲天而起！他马不停蹄，直撞台基，战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踏在木阶之上——“咔嚓！”整座高台剧烈摇晃，木屑纷飞！耶律阿保机拔剑在手，剑尖颤抖，却不是因为畏惧，而是因体内一股逆血翻涌，喉头腥甜。他方才连番调度、心神剧震，又目睹三路精锐接连溃败，心脉早已不堪重负。“护驾——！！！”古亦多察凄厉呼喊。可已无人能护。刑天的斧光已劈开最后一道拒马，黄天化的枪锋已挑落第七面将旗，黄飞虎的金攥提炉枪，正抵在王政道后心三寸！而韩信，已跃上高台。银枪如龙，直取耶律阿保机咽喉！耶律阿保机举剑格挡，剑锋与枪尖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一股沛然莫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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