框由无数旋转的靛蓝螺旋构成,门内翻涌着无法描述的色彩,既非光亦非暗,只有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绝对存在感”。就在虚影成型的刹那,安东尼腰间的白晶幽灵叠片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叠片表面浮现出与门框完全一致的靛蓝螺旋纹路,同步旋转!“它认出了我们?”奈格里斯失声。“不。”安东尼盯着自己叠片上旋转的纹路,声音嘶哑,“是我们叠片里……有它想要的东西。”话音未落,星尘云中心那滴星炎残液“啪”地爆裂开来!没有光,没有热,只有一圈无声扩散的靛蓝涟漪。涟漪扫过之处,安东尼的幽灵叠片震颤加剧,白晶表面螺旋纹路骤然炽亮;涟漪扫过奈格里斯,他额骨瞬间浮现出同样的靛蓝印记,痛得闷哼出声;涟漪扫过树人,它整条左臂“咔嚓”一声脆响,化为齑粉,簌簌飘散。而涟漪中心,那道半透明的门扉虚影彻底凝实,门缝里渗出的气息让安东尼汗毛倒竖——那不是能量,不是物质,是一种“规则”的具象化。他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这是……星轨支路的‘接口’?”树人仅存的右臂颤抖着,指向门扉:“主星……不是死了。它把自己锻造成了钥匙。现在,它在……召唤持钥人。”安东尼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劈开虚空——门外,遥远的星海彼岸,拉尼亚所在的网状支路方向,一道微不可察的靛蓝信号正穿透层层星幕,精准投射在门扉中央。信号源头,正是拉尼亚新换的叠片躯体胸腔位置!那里,一枚小小的、与门框同源的靛蓝螺旋印记,正随着拉尼亚的心跳,明灭闪烁。原来如此。拉尼亚不是在躲避追杀,是在等待接应。它早已被这“钥匙”选中,或者说,它本身就是钥匙的一部分。六号神星泄露的信息根本不是诱饵,而是……倒计时的钟声。“它在等谁?”奈格里斯声音发颤。安东尼没有回答。他盯着门扉上自己叠片映出的倒影,倒影中,白晶幽灵叠片上的靛蓝螺旋正与门框纹路严丝合缝地咬合旋转。一个冰冷彻骨的认知攫住了他:他们不是来交易的买家,是被筛选的祭品。所谓“迁星者遗体”,从来不是尸体,而是一座正在苏醒的活体祭坛。而五号神星,不过是第一个被祭坛选中,却无力承受其重量的……殉道者。“银币!”安东尼突然厉喝。银币从虚空裂缝中疾射而出,金币表面映出树人溃散的左臂:“安东尼大人,我刚收到五号神星的加密讯息——它说,如果你们见到这扇门,就立刻告诉我:‘钥匙已经锈蚀,必须用新血淬炼’。”树人枯枝般的头颅缓缓转向银币,树皮缝隙里渗出更多琥珀色树脂,粘稠如泪:“它……说对了。新血,不是神星之血。是……幽灵导引者的血。”安东尼掌心一凉。他摊开手,一滴暗银色血液悬浮于掌心——那是他剥离幽灵叠片时,从白晶核心逼出的最后一滴本源之血。血液表面,细密的靛蓝螺旋正疯狂旋转,与门扉共鸣。“为什么是我们?”奈格里斯嘶声问。树人望着那滴血,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悲悯的情绪:“因为……只有幽灵导引者的血里,同时流淌着‘星炎’与‘虚无’。星炎点燃门扉,虚无……容纳门后的‘它’。”安东尼缓缓握紧手掌,暗银血液在掌心蒸腾,化作一缕缕靛蓝烟雾,尽数涌入门扉缝隙。门扉剧烈震颤,表面浮现无数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涌出更浓郁的靛蓝光芒。光芒中,无数细小的螺旋纹路如活物般游走、聚合,最终在门扉中央凝成一行古老星文:【持钥者,已至】就在文字成型的刹那,安东尼腰间的白晶幽灵叠片“咔嚓”一声脆响,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裂纹深处,不再是白晶,而是缓缓渗出粘稠的、散发着星炎余温的靛蓝浆液。浆液滴落虚空,竟在坠落途中自行延展、塑形,化作一柄通体靛蓝、刃身刻满螺旋符文的短剑虚影——剑尖直指门扉。树人发出悠长叹息,整棵枯木开始簌簌剥落灰烬:“三分钟……够了吗?”安东尼没答。他凝视着那柄由自己本源之血与幽灵叠片共同凝成的短剑,忽然笑了。笑声在死寂的星尘云中回荡,惊起无数悬浮的微光孢子。“三分钟?”他伸手,轻轻拂过短剑虚影的刃身,靛蓝浆液顺着指尖蔓延,在他手臂上勾勒出与剑身同源的螺旋纹路,“够不够,得问门后的‘它’……有没有耐心,等我们把‘钥匙’,亲手擦亮。”他话音未落,短剑虚影嗡然长鸣,剑尖爆发出刺破虚空的靛蓝光束,悍然刺入门扉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