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手中的指南针,一秒也不敢移开视线。

    李望说得没错,尽管他一直在跟着指南针的走向前进,但大脑总却在一刻不停地传递着混乱的消息,他有时候感觉自己在向右转,有时又在折返,这种感知与现实的割裂如此强烈,以至于他根本不敢走已经被开辟出来的小路,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指南针一头扎进树林。

    他已经将自己的本源彻底封闭,连最基础的危险感知都没有维持,与李望的一战远没有看上去这么轻松,他的源力也几乎要被榨干了。

    至于迷雾中可能存在的敌人?听天由命吧,反正折在哪儿不是折,不如赌一把。

    “小兄弟!嘿!”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林天致脚步一顿,一番东张西望,却没能找到对方的位置。

    “这边这边!”

    这下林天致确认了声音的来源,他拨开灌木跑过去,发现了背靠岩壁,奄奄一息的何初旬。

    事实上,所谓奄奄一息只是林天致自己的判断,何初旬全身上下布满擦伤,衣服也几乎被撕成碎片,勉强挂在身上,而最触目惊心的则是他胸前那个极为刺眼的、碗口大小的窟窿,林天致一眼看过去差点以为是尸体在说话。

    但何初旬的脸上却没流露出丝毫绝望或者痛苦,相反,他的眼睛甚至可以用神采奕奕来形容。

    他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臂,努力想让自己坐直些,最后还是在林天致的搀扶下才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动作。

    “你们果然没有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何初旬呼出一口气,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听劝。”

    “何大叔,你这是…”

    林天致指着何初旬的胸口,欲言又止。

    何初旬低头瞥了一眼,随口应付道:“啊,这个,我跟塔主打了一架,呵呵,我还是赢不了他。”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见林天致一脸担忧的模样,他才补充道,“放心,死不了,我还记得自己完好无损的样子。”

    林天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凑近了看,发现在何初旬的胸口已经被完全贯穿,但无数根金色细线在其中交错连接,这些丝线的数量越来越多,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修复着伤口。

    见此情形,林天致不禁放下心来,总算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何大叔,你和塔主认识?”

    “何止是认识。”何初旬的声音低沉下去,但立刻又振作起来,他眨眨眼睛,说道,“但我猜你应该不是来听故事的,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

    “你知道他的目的吗?”

    目的?听到这个词的瞬间,何初旬恍惚了一下,但他知道自己所想的显然不是林天致想问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摇摇头,“我尝试过许多次,都没能上岛,但你们办到了,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巧合。”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但如果不是…我怀疑事情与那个小哥有关。”

    见何初旬与自己有同感,林天致索性将自己的猜测和盘托出。

    “原来如此。”何初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抬头,无比认真地看着林天致的眼睛,“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告诉我,那个小哥的本源是什么?”

    林天致一愣,他的确信任何初旬,如果问的是自己的本源也就罢了,但未经允许就透露同伴本源这种事,总归不算妥当。

    算了,管不了这么多了,萧云会理解的,大不了以后给他赔个罪。

    林天致心一横,说出了萧云的本源。

    “啊,真实。”尽管隐约猜到了几分,但当这个答案摆在面前时,何初旬只感到一阵近乎荒谬的苦涩,让他几乎想笑,“我大概明白了,他应该是想通过吞噬小哥的本源来增强自己的能力,至于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动手,那就不清楚了。”

    林天致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站在原地。

    何初旬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他的本源也是真实,现在你懂了吗?”

    林天致如醍醐灌顶,随即巨大的恐慌感涌上心头,如果真如何初旬所说,那么此时落单的萧云将极其危险。

    “欸,别冲动。”见林天致马上就要拔腿狂奔,何初旬连忙叫住他,“带上这个。”

    他抬起右手,细微的金色碎屑在他的指间聚拢,最后凝成一张闪烁着温和金光的纸页。

    见闻之书·残页,记录目标某个时刻的状态,然后可将其投影到任意时刻的相同目标身上。

    何初旬轻轻一送,那金色纸张便飘浮起来,在空中悬停片刻,然后缓缓向林天致飞去。

    在接触到林天致身体的瞬间,它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飞快融入后者体内。

    林天致张开双手,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源力和体力正在以惊人地速度恢复,身上细碎的的伤口也很快愈合如初。

    何初旬带着一丝疲惫的得意,看着面前震惊不已的林天致,他知道,这是他所能施展的见闻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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