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你考虑的如何了?”“我是看在,同为二十八星宿的面子上,才给你们一个选择。”“不然的话,换做其他人,我早就出手了。”奎木狼沉着嗓音道。他这次受人之托,只是单纯敲打...那道身影盘坐于湖心,一袭灰袍,衣袂无风自动,仿佛与整片星空湖泊融为一体。他身形并不高大,却如一座亘古存在的神山,沉默中透着令天地失语的威压。钓竿通体漆黑,似由某种湮灭后的星核炼成,纤细却沉重,垂下的钓线并非实体,而是一缕缕凝滞的时光之丝,泛着幽蓝微光,在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那涟漪所过之处,星辰明灭、星轨偏移、时间流速悄然扭曲。君逍遥立于湖畔虚空,足下未踏实地,却如履平川。他并未第一时间靠近,而是静静凝望。命运之铃在识海深处轻颤,不是预警,而是共鸣,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低语。这钓者,他不认识。可命运十器之一的感应,绝不会错。更令君逍遥瞳孔微缩的是,那人手中钓竿末端,并未垂入湖水,而是悬于半空三寸之上。钓钩空荡,无饵,却有无数道极淡、极细、近乎不可察的银色丝线,自钩尖无声蔓延而出,横贯湖面,延伸至星空湖泊的每一处角落——有的缠绕在某颗正在坍缩的恒星表面,有的没入一颗死寂黑洞的视界边缘,有的则轻轻搭在一具漂浮于湖中的远古巨神残骸眼眶之上……那些银丝,并非攻击,亦非束缚。而是“倾听”。他在听整片湖泊里所有沉眠、陨落、轮回、蛰伏之灵的神魂余响。君逍遥忽然明白了。这不是钓鱼。这是在钓“因”。钓万古因果之线,钓诸天宿命之结,钓一个尚未显化、却早已埋下千世伏笔的答案。“你来了。”声音响起时,并非从钓者口中传出,而是直接在君逍遥神魂最深处震荡,不带丝毫情绪,却令他元神微微一震,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拂过眉心。那不是威压,而是……确认。君逍遥一步踏出,湖面未起波澜,他已立于钓者身侧三丈之外,目光平静:“前辈认得我?”钓者缓缓转过头来。面容清癯,须发皆白,却不见丝毫老态,双眸漆黑如渊,内里却无星辰倒映,只有一片绝对的“空”。可当君逍遥目光与其对上刹那,竟觉自己过往十八年所有经历——荒古圣体初醒、签到系统开启、斩杀苍茫叛徒、收服刑弯刀帝、与姜韵然双修破境……乃至此刻心中所思所想,尽数被那双眼睛照彻、剥离、归类,如同摊开在古老天平上的砝码,轻重自知。“我不认得你。”钓者开口,声音依旧平缓,“但我等的,从来不是‘君逍遥’这个人。”他顿了顿,手中钓竿微微一抬,时光之丝随之轻颤,湖面顿时浮现出一幕幕破碎影像——一道青衫身影,在九霄天河尽头独战三千黯界使徒,剑断,骨裂,却将最后一道本命剑气钉入虚空裂缝,硬生生撕开一条通往仙土的缝隙;一名赤足少女,赤足踩在燃烧的星河之上,双手结印,以自身为祭,引动楼兰古碑,镇压一尊自轮回深渊爬出的腐朽神祇;还有一道模糊背影,站在混沌初开之地,一手持钟,一手握尺,脚下踩着断裂的纪元锁链,身后是亿万崩塌的世界残骸……“他们都是‘你’。”钓者说,“但又都不是全部的你。”君逍遥眸光一凛,体内荒古圣体血脉隐隐沸腾,仿佛受到某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召唤。他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听着。钓者继续道:“荒古圣体,本不该存于九霄天河。此界规则残缺,灵气驳杂,大道断续,连真仙都难容其身。你能在其中一路登临帝境,非是机缘巧合。”“是因为签到系统?”君逍遥问。钓者摇头:“签到,不过是你‘命格’在现世的投影表象。真正让你每一次都能踏准节点、攫取机缘、规避死劫的,是‘命运锚点’。”“锚点?”君逍遥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嗯。”钓者指尖轻点湖面,一圈涟漪荡开,涟漪之中浮现出一枚青铜古印虚影,印文古拙,赫然是三个篆字——“定命印”。“此印,不在你身上,不在你识海,甚至不在这一界。”钓者声音低沉下去,“它在‘过去’与‘未来’交汇的夹缝里,镇守着你这一世的‘存在坐标’。所以无论你走到哪里,签到所得,必是你当下最需之物;无论你遭遇何等死局,总有一线生机悄然铺就。不是运气,是锚定。”君逍遥心头剧震。他从未想过,自己倚仗的签到系统,背后竟牵扯如此浩瀚的因果维度。“那前辈……”他迟疑一瞬,终是问道,“可是定命印的执掌者?”钓者却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整片星空湖泊都静了一瞬。“我不是执掌者。”他缓缓道,“我是被它选中,替它看守‘垂钓台’的人。”话音未落,他忽然抬手,向君逍遥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我要你应下。”“第一,七日之内,你须重返殒神岛,取回狄煌留在古殿地底第七重封印阵眼中的‘镇狱铜符’。此符非金非石,形如泪滴,内刻‘心狱不灭,符不离渊’八字。它本该随镇天古戟一同被心狱魔王卷走,却因你当时以荒古圣体气血染过阵眼,反将铜符钉死在封印核心,瞒过了魔王感知。”君逍遥神色一肃。他记得那日大战后,确曾因元神震荡,一滴精血无意渗入阵眼裂隙。原来竟是这般作用。“第二,人道教当代教主仲元,将在三日后于‘玄穹观’开坛讲法,宣讲《太初心经》。届时九霄天河七成以上顶尖势力都会遣人赴会。你要混入其中,不露身份,不显修为,只做一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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