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达齐收到奥巴的命令,当天带着人离开了沈阳城。而他们离开的消息,第一时间被送到了巡抚衙门和伍师正那里。“师正,要不要拦下他们?”沈阳城的城头上,伍师正和护卫秦光明居高临下地看着从城门鱼贯而出的布达齐等人。“不用,放他们走。”伍师正嘴里吐出一口烟。白雾蒙蒙的烟气缓缓散开,遮挡住了他大半个面容。“咱们要是从辽东配合骑兵二师对科尔沁部动手,应该能够拿下科尔沁部吧?”秦光明嘴里说着,目光看向烟雾后面的伍师正。伍师正弹了弹卷烟上面的烟灰,开口道:“打败科尔沁部不难,想要彻底征服科尔沁部没那么容易,而且咱们当前主要的敌人是那些藏身在漠北的蒙古部落和赫图阿拉城的女真人,至于科尔沁部这种蛇鼠两端的草原部落,完全不急着动手解决。”听到这话的秦光明把脸扭到另一边撇了撇嘴。要不是他身为护卫,知道自家师正其实动了出兵科尔沁部的想法,只不过被骑兵二师派来的人阻拦了。否则,说不定他还真信了。“师正,他们走远了,咱们回去吧!”秦光明抬起头说道。伍师正看了看逐渐远去的布达齐等人,手里的卷烟丢在地上用鞋底捻灭,说道:“走,回去。”巴图尔珲率领瓦剌各部在漠南与虎字旗开战。这么大的事情,别说奴儿干都司和草原上的各方势力,就连南边南京城的大明也收到了草原大战的消息。只不过南京城的大明不敢出兵北上,或者说是没有能力出兵北上。南京城的朝堂上,想要出兵北上收复大明失地的朝廷官员有一些,但这些人在朝堂上并不占据优势。反而是实力更弱小的大清,不管是在被威胁的情况下,还是想分一杯羹,反而派出了一支兵马配合巴图尔的联军攻打辽东,只不过最后铩羽而归,折损了不少人手。“姐姐,出什么事情了吗?”圣母皇太后叶赫那拉氏单手拉着小皇帝,来到圣慈皇太后哲哲的住处。“妹妹来了,快坐。”圣慈皇太后招呼小皇帝母子入座,而她自己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珠。圣母皇太后见到后把小皇帝交给宫女抱上座位,而她自己挨着圣慈皇太后哲哲的身边坐了下来。“姐姐怎么哭了,是谁欺负姐姐了?”圣母皇太后叶赫那拉氏拉着圣慈皇太后哲哲的手,一脸关切地询问。哲哲拿开擦拭眼角的帕子,上好的绸布帕子揣进袖口,声音哀怨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虎字旗的那点事。”“虎字旗?他们出兵了?妹妹没听说呀!还是下面的那些奴才故意隐瞒,没有把消息告诉咱们姐妹两个。”叶赫那拉氏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如果真的是虎字旗从辽东出兵准备攻打赫图拉城,而她们作为小皇帝的生母和嫡母却一点消息没有收到,那就太可怕了,说明下面的人已经将她们束之高阁,不再放在眼里,甚至小皇帝都成为可以随意舍弃之人。圣慈皇太后哲哲轻轻摇头,连带着头上的发钗轻轻摇晃,“不是赫图阿拉城,是科尔沁部。”话音一出,叶赫那拉氏紧张的面容反而轻松了下来,两只手把哲哲皇太后的一只手捧在两只手之间,放在上面的手轻轻拍打着哲哲皇太后的手背。她嘴里宽慰地说道:“姐姐不必担心,以科尔沁部的实力,虎字旗不敢乱来的,尤其是现在虎字旗正在和瓦剌各部交战,这个时候他们专心应对巴图尔台吉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分散力量去对付科尔沁部,而且妹妹也没有听说虎字旗在辽东的兵马出现调动,想来虎字旗攻打科尔沁部都是以讹传讹的事情。”科尔沁部是圣慈皇太后哲哲的靠山,尤其科尔沁部如今想要他们大清切割,这个时候科尔沁部倒霉,她反而乐意看到。只有科尔沁部被虎字旗打疼了,才会知道大清的好。“不,是真的,虎字旗没有动用辽东的兵马,而是动用了一支骑兵,听说科尔沁部已经有多个聚居点被毁掉,生活在聚居点的牧民被割掉脑袋筑京观。”哲哲皇太后语带哭腔地说,边说边掏出帕子擦拭眼角流出的泪水。“这么严重?”叶赫那拉氏神情再次紧张起来。倒不是心疼科尔沁部,而是被虎字旗的狠辣吓到了。虎字旗敢在科尔沁部筑京观,同样也敢用女真人的脑袋在赫图拉城筑京观。而且他们大清与汉人之间的仇恨,可比科尔沁部与汉人之间的仇恨更深更重。当年死在老汗手里的汉人太多,那几年就连河水都被汉人的血染红,泥土也都被鲜血浸透变成殷红的颜色。尸体堆积的地方,夜夜都有狼嚎和各种食肉的野兽出没。而且这些事情过去并没有多少年,同样属于汉人势力的虎字旗将来难保不会清算这笔血债。想到这些,叶赫那拉氏不寒而栗。眼中似乎已经看到小皇帝的脑袋堆在一堆人头的最上面,鲜血顺着人头的眼角流下两道殷红的血痕。“妹妹,你说姐姐该怎么办?”哲哲皇太后反手抓住叶赫那拉氏的手,一副可怜无助的模样。叶赫那拉氏心中一沉,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并缓缓推开哲哲皇太后的手腕,嘴上轻声道:“虎字旗最多小股骑兵骚扰,顶多是一些人少偏僻的小部落聚居点或许遭了难。”这会儿她看出来了。找她诉苦是假,恐怕另有目的。“虎字旗出动了上万骑兵,孔果尔,吴克善,多尔济都落入虎字旗手中成了俘虏。”哲哲皇太后再次抓住叶赫那拉氏的手,“这个时候科尔沁部需要大的帮助,妹妹你一定要帮姐姐呀!"叶赫那拉氏暗翻了翻白眼,语气关切,脸上却是一副无能为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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