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融潜力,但这“蚀时”之力,为何如此不稳定?为何仅存三秒?是感悟不够?还是……那青铜古钟虚影本身,就是一道枷锁?答案几乎呼之欲出。他目光如电,再次扫过属性面板。【远古凤纹】四千二百点,【远古音之符文】一千八百五十点,二者相加,尚不足六千。而那青铜古钟虚影,每一次浮现,都伴随着令他神魂刺痛的沉重感——那绝非区区六千点属性所能承载的威压!真正的钥匙,或许需要更高阶的“纹”。王腾的目光,缓缓移向下方——【远古幻之符文】、【远古惰之符文】、【远古波之符文】。三者皆已精通圆满,属性值各为五千。它们共同构筑了【诡域幽冥波】与【幻惰噩空域】的根基,代表的是扭曲感知、迟滞存在、消融能量的终极权柄。若将它们也作为“燃料”,投入凤纹与音纹的熔炉……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构想在他脑中成型:以【远古幻之符文】为“幕布”,扭曲现实与虚妄的边界;以【远古惰之符文】为“锚点”,强行固化那转瞬即逝的蚀时节点;再以【远古波之符文】为“脉冲”,将音纹的震荡频率精准轰入凤纹核心……三重符文叠加,是否能真正撬动青铜古钟,让那凝固的时光琥珀,裂开一道可供他踏足的缝隙?“风险极大。”王腾心中冷静评估。三种圆满符文一旦失控,其反噬足以将他神魂撕成亿万碎片,永堕于幻惰与幽波交织的噩梦深渊。但他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近乎燃烧的专注。高武之路,从来不是坦途。每一次突破,都是向深渊投下的赌注。而此刻,深渊回赠给他的,是一把指向时间本身的钥匙。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混沌星域内风云突变。【远古幻之符文】的感悟率先化作亿万点幽蓝光尘,无声弥漫,所过之处,星辰轮廓开始融化、变形,空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柔韧质感;紧接着,【远古惰之符文】的灰白雾气汹涌而出,如粘稠的沥青,缓慢却无可阻挡地覆盖光尘,将那扭曲的空间“冻结”在一种半凝固的奇异状态;最后,【远古波之符文】的暗紫色涟漪层层叠叠,带着毁灭性的谐振,轰然撞向那片被冻结的幽蓝空间!轰——!无声的爆炸在混沌星域核心爆发。幽蓝、灰白、暗紫三色光芒疯狂绞杀、融合、坍缩,最终,竟在王腾眉心前方,强行“挤压”出一枚拳头大小、表面布满龟裂纹路的暗金色球体!球体内部,赤金焰纹与螺旋音纹疯狂交织,青铜古钟的虚影在球心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赤红裂痕在球体表面蔓延——那是时间被强行撕开的伤口!【蚀时熔炉(雏形)】:1/1(未命名)【状态】:极度不稳定,预计崩溃倒计时:7.3秒【警告】:核心过载,宿主神魂同步损伤率:12%/秒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刷过。王腾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狂狷的弧度。七秒?足够了!他一步踏出,身影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立于混沌星域最边缘一片死寂的虚空。这里,是他之前随手丢弃的一块废弃星骸——一颗早已熄灭、直径百里的暗红色小行星残骸,表面布满被岁月风蚀的狰狞沟壑。王腾伸出右手,五指张开,遥遥对准那颗死寂星骸。“试试看。”他低语,声音平静无波。嗡——!悬浮于他眉心前方的【蚀时熔炉(雏形)】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表面所有龟裂纹路同时亮起赤红光焰!一道纤细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赤红光束,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瞬间跨越遥远距离,精准命中星骸赤红色的地表。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肆虐的余波。就在光束命中的刹那,那片被击中的区域——约莫十丈方圆的赤红岩层——颜色毫无征兆地褪去了。不是变黑,不是化为齑粉,而是像被无形的橡皮擦,从宇宙的“存在”画布上,轻轻抹去了一笔。露出其下,一片光滑、冰冷、闪烁着金属般冷硬光泽的……纯白平面。那平面平整得令人窒息,边缘锐利如刀切,没有任何过渡,仿佛那十丈空间,从未被物质填充过。更诡异的是,平面周围,时间似乎也凝固了。几缕原本在星骸表面缓慢飘散的宇宙尘埃,悬停在距离那纯白平面毫厘之处,纹丝不动,如同被钉死在琥珀里的飞虫。王腾静静凝视着那片纯白。七秒已过。【蚀时熔炉(雏形)】无声湮灭,化作点点金屑消散。他眉心渗出细密的血珠,神魂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但他眼中,却燃起前所未有的、足以焚尽一切的炽热火焰。成了。不是摧毁,不是湮灭。是“删除”。在时间维度上,将目标存在的“坐标”与“因果”,彻彻底底地……删除。他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敬畏。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沾染着些许星尘的掌心。这双手,刚刚触碰到了时间最幽邃的脉络。“蚀时……”王腾喃喃,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断万古长河的决绝,“原来如此。”混沌星域内,死寂无声。唯有暗魔邪翼虎六只眼眸中的幽光,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凝固在主人伟岸的背影之上。它终于明白,自己追随的,绝非一个仅仅渴望力量的武者。而是一个,正亲手锻造自身神性权柄的……时间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