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腾猜测此次出现的羽人族武者顶多是封侯不朽级！否则没准还会出现不朽级层次的战技，就不止是界主级战技了。封侯不朽级可能只掌握了界主级战技，但是封王不朽级绝对不可能如此。甚至封侯不...王腾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剑光一闪而逝，却又在刹那间敛去，仿佛那锋芒从未存在过——收放自如，已成本能。他并未起身，而是盘坐于虚空之中，周身气息如古井无波，连呼吸都近乎停滞。可就在这一瞬，整片残破星域的光线竟微微扭曲，如同被无形之刃轻轻划过，无声无息，却令远处几头侥幸未死的暗鳞星兽骤然僵直，眼瞳中浮现出无法理解的恐惧，继而“噗”地一声炸成血雾，连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不是攻击，只是……溢散的气息。王腾自己都怔了一下。他低头看向右手，五指缓缓张开，又合拢。掌心并无剑，却似握着万古寒锋；指尖未动，却已有剑意自骨髓深处涌出，循经络而上，汇于百会，再沉入丹田——一呼一吸之间，意志、剑意、气血、神魂，四者浑然一体，再无分彼此。这才是真正的人剑合一。不是人持剑，不是人化剑，而是——人即剑，剑即人。此前他虽能施展，却始终隔着一层薄纱；如今纱已焚尽，只剩本真。“难怪那光影模糊不清……”王腾低语，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因为根本无需形貌。剑无相，人亦无相。”他忽然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向前轻轻一点。“嗡——”一道极细、极淡、几乎不可见的银线自指尖射出，无声无息，掠过三千里虚空，刺入一颗正在崩塌的陨星核心。没有爆炸，没有火光，甚至没有一丝震荡涟漪。那颗直径千里的陨星，就这么……静默地裂开了。从内而外，整整齐齐，分成两半。断口平滑如镜，边缘泛着冷冽微光，仿佛被一柄无形巨剑从中剖开，切口处连最细微的尘埃都不曾扬起。王腾凝视着那两片缓缓分离的陨星，眼神渐渐沉静下来。够了。不是威能不够，而是……太够了。这已不是战技，而是法则雏形。若再进一步，便是以剑为引，撬动空间本源，借天地之力铸不灭剑道。而那样的层次，早已超脱界主范畴，踏入不朽之门。可王腾并不急。他深知，越往高处走，根基越需牢不可破。眼下【人剑合一】已达界主级圆满，但其潜力远未穷尽——它尚可承载更高层次的意志、更磅礴的法则、更玄奥的空间权柄。只要底蕴足够，将来哪怕跨入不朽，此术亦可随之升华，而非沦为鸡肋。“该回去了。”他喃喃道。不是回归光明宇宙本部，而是返回那片由【空间碎片】开辟的临时驻地。那里，花灵族少女们仍在等待指令；那里，还有数万具尚未处理的黑暗种尸骸，其中不乏魔皇、魔尊遗体，内藏珍稀材料、秘纹结晶、残缺道痕；更重要的是——那一座被强行截断的“黑渊壁垒”残段，正静静悬浮于空间中央，表面幽光流转，隐隐传出低沉嗡鸣，似一头重伤垂死的远古凶兽，在苟延残喘。王腾身形一闪，已立于空间入口。眼前景象却让他脚步一顿。原本空旷寂静的驻地中央，此刻竟盘坐着一人。灰袍，赤足，长发如墨垂至腰际，面容清癯，双目紧闭，十指交叠置于膝上，指尖萦绕着丝丝缕缕近乎透明的灰气，正缓缓渗入地面——而那地面，赫然是【深渊碎片】所化的漆黑泥壤。王腾瞳孔微缩。此人他认得。烛龙族当代九长老，灰烬真人。一位早在三百年前便已隐世不出、传闻已参悟“寂灭之道”而坐化于烛龙禁地的古老存在。可此人此刻不仅活着，且气息沉凝如渊，比之当年全盛时期，竟更添三分不可测度的枯寂之意。最关键的是——他身下那片深渊泥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不是扩张，而是“沉淀”。仿佛整片深渊都在向此人臣服，甘愿为其意志所塑形，凝实、压缩、提纯，将原本狂暴混乱的禁忌之力，硬生生炼作一种温顺而深邃的“载道之基”。王腾心中一震。这不是修炼。这是……重铸深渊。“你来了。”灰烬真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我等你很久了。”王腾并未答话，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灰烬真人终于睁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瞳孔深处似有无数破碎星辰旋转不休；右眼则纯白如雪，不见瞳仁，唯有一片空茫，仿佛凝固的时间尽头。双色异瞳，一眼观生，一眼察死。“你吸收了‘黑渊壁垒’的残余意志？”灰烬真人缓缓起身，赤足踩在深渊泥壤之上，竟未陷落分毫，反倒是脚下泥土如活物般微微起伏，似在恭迎，“不错，比我预想中快得多。”王腾眉峰微挑：“你知道我会来？”“不。”灰烬真人摇头，灰发无风自动，“但我知‘黑渊壁垒’一旦破碎，其核心意志必寻新主。而能承受此等意志而不疯不溃者，当世不过三人。其一，烛龙老祖，已入混沌海深处闭关万年；其二，机械族‘终焉核心’尚在孕育，未得觉醒；其三……便是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王腾眉心：“你身上，有‘混沌’的味道。”王腾心头一凛。混沌？那是比不朽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概念，传说中诸天万界诞生之前，唯有一片混沌。而能沾染混沌气息者，非大造化即大劫难。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简，正是当初在骨魔树核心所得，至今未曾参悟。玉简表面刻着九道螺旋纹路，每一道都似在缓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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